凡煙小說

第十六章 理發(倒V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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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雷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細小傷口,又看了看旁邊一直不茍言笑的錢師傅,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。錢師傅又喊他拿盤子了,他故意用那只傷痕累累的左手從櫥櫃裏取出一只盤子。

有些笨拙的把盤子放在條案上,“咣當”一聲響。錢師傅擡起眼看了看那只手,又看了看有些拘謹的哈雷,只是低下頭切著一棵西芹:“食材的刀工,講究的就是尺寸一致,粗細均勻,這樣才能保證食材成熟的時間相同,菜肴的口感才有保證!”

說著他把那些切好的西芹放在了面前的盤子裏,回身拿起鍋,接了凈水放到爐竈上,開了火,放了些鹽在水裏,又倒了些食用油:“其實練刀工,最吃的就是耐心,一開始可以不快,但是一定要腳踏實地,要是沒學會走就想跑,到最後肯定要栽大跟頭!”

哈雷看著他自顧自的忙著手裏的夥計,又看了看身後其他忙碌的同事。

“六號桌的焗飯!”錢師傅身後的一個女廚師將盤子放到一邊的餐臺上,哈雷趕忙走過去端起盤子撩開了後廚的簾子,左右的看了看,忽然有人伸過一只手來接過盤子:“交給我吧!”

哈雷看著大山偉岸的身影走進大堂,有些疲憊的垂下肩膀,踱到後院,又坐到了水泥臺階上。阿金從口袋裏溜出來,拍了拍哈雷的肩膀,伸出爪子提了提他的唇角:“怎麽了?不喜歡後廚?”

哈雷狠狠的搖頭,有些沮喪的抿了抿唇:“你說,錢師傅是不是很討厭我?”阿金歪了歪腦袋,蹦到他肩頭坐下,搖晃著兩條腿:“這話怎麽說?”“錢師傅他根本就不想教我!”哈雷說完就趴在了交疊在膝蓋的雙臂上。

阿金楞了楞,緊接著嘆了口氣,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:“你是真傻啊!”“我不傻!我是有血統證的!”哈雷有些氣憤的直起身子,看著瞪著眼睛的阿金,又蔫蔫的趴了回去。

“你聰明你聰明!”阿金在哈雷的肩膀上指著他跳腳:“你要是聰明怎麽連話都聽不明白!你說!你說剛才錢師傅都說什麽了!”

“他說切食材的時候要註意尺寸,還說練刀工……”哈雷忽然直起了肩膀,看著阿金,眨了眨眼睛,最後狠狠的拍上自己的腦門兒。

這不是在教他這是在幹什麽啊!

看著阿金朝著自己翻著白眼,哈雷抱住它狂喜的跳了起來,本來想狠狠的往它臉上親上兩口,但是卻發現無從下嘴。阿金看著他假裝厭棄的撇了撇嘴:“行啦行啦!”說著它擺了擺手,讓哈雷鎮定下來。

“你聽我說誒,依我多年的經驗來看,錢師傅這種人絕對是面冷心熱,他可能不會手把手的教你,但是你要知道一句話,師傅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,錢師傅一定會把那些要點在潛移默化中都告訴你,剩下的,就看你自己了!”阿金說著拍了拍哈雷的肩膀,哈雷看著它的眼睛,努力的點了點頭。

“挺不錯的麽!哪兒買的!”阿金忽然感覺腳下一緊,緊接著有些眩暈。頭朝下暈暈乎乎的就看見大山那張臉離自己近在咫尺。

腦袋充血,一下子就感覺自己的臉漲了起來,阿金憤怒的揮舞著拳頭,力不從心的翻了翻白眼。

“大山哥!”哈雷慌張的跑過去,大山卻將手仰起來。哈雷焦急的蹦起來想要救下阿金,大山卻把手揚得更高。“大山哥!”哈雷將兩手垂下來,緊緊的抿著唇,微皺著眉可憐巴巴的看著大山。

大山靜靜的看了他會兒,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,將阿金甩給了哈雷,一伸腿,坐在了臺階上:“把它收好,咱們這可是餐館,被客人發現了可就麻煩了!”

說著他從口袋裏抽了支煙叼在嘴裏,回身看著哈雷小心翼翼的捧著阿金,輕笑著搖了搖頭,把煙盒沖他揚了揚,哈雷趕緊搖了搖頭:“我不會的!”

“不會好!”大山訕訕的轉過身子點著了煙,將兩手撐在臺階上,狠狠地吸了一口,拿下來,又狠狠的吐出一口氣:“其實錢師傅這人挺不錯的,你跟他不熟,別怕他,他跟你說的你要是實在掌握不了就問,他絕對不會數落你,但是記住,千萬別讓他把同一個問題重覆兩遍,明白?”說著大山仰起頭,看著哈雷揚起一邊的唇角。

哈雷微微的抿了抿唇:“大山哥……”大山擺了擺手,站起來,攬住哈雷的肩膀:“其實有夢想是件特別幸福的事兒,努力幹吧!”

哈雷看著他,忽然紅了眼眶。大山看著他,不屑的撇撇嘴:“切!”緊接著笑著伸出手揉亂了他的頭發:“臭小子!頭發可是有些長了!”

“有些人不僅話多,煙抽的也不少!”大山手裏的煙忽然被人抽走,感覺到那冰涼的指尖,大山驚覺回頭,就看見優越拿著那只沒抽幾口的煙,狠狠地按在了櫃臺的煙灰缸裏:“不讓我抽,自己卻抽的痛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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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頭發是不是有些長了,該剪剪了!”閻涵放下手裏的報紙,看著在鏡子前一直整理著頭發的哈雷,輕輕站起身子。

兩個人好不容易趕上了同一天的休息日,閻涵剛剛經歷了一次啼笑皆非的手術。產婦是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,陣痛來臨的時候就已經手足無措。被醫生推進手術室的時候,撕心裂肺的喊著自己的新婚丈夫。

小丈夫也是少不更事,似乎是剛出了學校就草草的被家人操辦了婚事,完全沒有心理準備,稀裏糊塗就當了爸爸,秀氣的小臉煞白一片,跟進產房的時候腿似乎都是抖的。

閻涵看了眼在旁邊一直緊緊攥著產婦手的小丈夫,輕輕搖了搖頭。第一次陣痛過後的短暫間歇,小兩口開始竊竊私語,甜言蜜語還沒說出兩句,第二波陣痛又來了,氣勢洶洶,排山倒海。

小丈夫剛有些血色的臉又瞬間慘白如紙,閻涵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,低聲吩咐身邊的助產護士註意這個小丈夫,怕是他幫不了忙倒是要添許多慌亂。

果不其然,閻涵正輕撫著攙扶的肚腹教她如何呼吸才能將胎兒順利產出,產婦狠狠地咬著嘴唇,似乎根本聽不見哈雷的只言片語。閻涵正想辦法讓她跟著自己的要求做,那產婦忽然一張嘴,狠狠地咬住了丈夫細軟的小手。

被突如其來的激痛所刺激,小丈夫猛地站起身子,全身緊繃著抿緊了嘴唇,忽然雙眼一翻,面口袋一樣的癱在了地上。身邊的護士像是早有準備,上前一步架住他的雙臂。

該死的這小丈夫被人接住又像是夢醒了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,發現自己被人從後面架著,忽然拼命的掙動了起來,不僅亂揮著手給了身後的護士一巴掌,還把身邊接通氧氣機的管子抻斷了。

閻涵額頭的青筋瞬間爆了起來,招呼了兩邊強壯的男護士將狂亂中的小丈夫連拖帶拽的帶出了產房。產婦也被丈夫影響了情緒,驚恐的怎麽樣也使不上力氣。

閻涵無奈,只能擠壓她的肚子,這樣助產顯然會給產婦增加痛苦,但是確是最行之有效的物理辦法。

胎兒總算是順利降生了,是個漂亮的男孩。閻涵擦凈額頭上的汗,看著產婦精疲力竭的臉上展現出的笑容,忽然釋然的笑了笑。無論是怎樣出身的母親。

果然都對自己的孩子有著同樣的感情啊。

閻涵出了產房,小丈夫一步沖上來,握著他的手哆嗦著嘴唇,紅著眼眶說不出話來。閻涵了解他的激動,只是點頭輕笑,禮貌的抽出手,回了休息室。

後來產婦的家人送來了喜糖和紅包,精致的糖果閻涵笑納了,紅包麽,當然是婉拒了。

小丈夫的父親坐在閻涵對面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搔了搔頭發,自己的兒子小時候曾經被人綁架過,所以發現有人從後面架著自己,就義無反顧的反抗了。閻涵失笑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有錢人沒錢人,苦惱似乎都是逃脫不了的。

哈雷一聽閻涵的話,慌忙的捂住自己的頭發:“不要!根本不長!”嘟著嘴蹭到茶幾邊,抓起閻涵帶回來的糖果,一閃身就要往書房跑,卻被閻涵一把抓住,扭住了胳膊:“我討厭男孩子留長頭發,給我剪了!”

“不要麽!”哈雷回過身來緊緊的咬著唇,眼睛裏有閃亮閃亮的光,委委屈屈的看著冷著臉的閻涵:“人家最近學東西都要累死了,好不容易休息一天,剪什麽頭發麽!”

“別用‘人家’當發語詞!”閻涵不耐的皺了皺眉,死孩子怎麽跟小孩一樣護頭發呢。抻了抻哈雷已經蓋過眼睛的頭發,閻涵不容辯駁:“沒的商量,立刻給我穿衣服!”

“哇!你說什麽啊!人家一直穿著衣服呢!死鬼!”說著哈雷嬌羞的沖著閻涵眨了眨眼睛,趁著閻涵楞怔的瞬間,猛地回身攀住閻涵的脖子,湊近了瞇著眼睛,伸出舌頭順著下唇輕輕的舔著:“這麽美麗的日子,不如,咱們來做點兒有意義的事兒吧!”

說著他把手伸進閻涵的家居服衣領裏,領口不是很大,哈雷有些急躁的狠狠扯了扯:“該死的!”

閻涵冷眼看著他在自己胸前咬牙切齒,忽然冷哼一聲,狠狠地扭住他的手:“我覺得跟一個邋遢鬼沒什麽有意義的事兒可做!”

說著他把哈雷狠狠地扔在沙發上,然後又從衣櫥裏拿出那件天藍色的外套,狠狠的甩在了哈雷身上。

哈雷死死的盯著閻涵,撇了撇嘴,忽然看見閻涵瞪起了眼睛,輕輕的“嗯?”了一聲,立馬乖乖的低眉順目:“那我們打個商量行不行!”閻涵饒有興致的坐在他身邊,抱住雙臂,將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:“說來聽聽!”

“我可不可以叫個朋友來家裏玩兒?”哈雷蹲在沙發上,幽怨的在上面畫著圈圈。閻涵一挑眉:“你也有朋友!”

“少瞧不起人了!”哈雷不服氣的仰起頭,閻涵看了看他,忽然輕輕低笑出聲,無力的擺了擺手:“隨你隨你!”

臨出門的時候,閻涵忽然想起什麽:“誒?你剛才說你在學什麽?”“不告訴你!哼!”哈雷說著俏皮的閉起一只眼睛:“這可是秘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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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請問先生想要什麽樣的發型?”閻涵的禦用造型師殷勤的走過來伏在哈雷耳邊微笑著輕聲詢問。哈雷看了眼在一邊悠閑的翻著時尚雜志的閻涵,狠狠地撇了撇嘴:“隨便!”

造型師微微一怔,緊接著又恢覆溫和的笑容:“那我就按照您的臉型幫您設計了!”說著造型師擺正了哈雷的頭,輕輕用修長的手指將有些雜亂的頭發理順

“你的臉型很漂亮,皮膚也很白,我先給你把頭發剪出層次,再稍稍燙一下,做個挑染怎麽樣?”“隨便!”哈雷從鏡子裏看了眼閻涵,狠狠呲了呲牙。

“請別亂動!”造型師有些擔心的撫了撫他的頭,輕輕拈起哈雷的一撮頭發,將它們卷在白皙的指尖。輕輕的從工具袋裏抽出量身定制的剪刀,將它貼近哈雷的耳側。

金屬的冰涼質感激得哈雷一激靈,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站了起來,忍不住縮著脖子搖了搖腦袋。“啊!先生!”造型師驚慌的喊叫,來不及收住的剪刀一下子剪了下去。

“我的頭發!”哈雷抓起掉在腿上的那撮頭發,又擡頭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,摸了摸自己幾乎露出頭皮的鬢角,哈雷兩手劇烈的顫抖。

“對……對不起!先生!我沒想到你會忽然動的,我說過了,請您不要動的!”美麗的造型師柳眉緊促,戰戰兢兢的向後退著。

“哼!”哈雷甩開手上的頭發,狠狠地扭過身來,沖著快要哭出來的造型師呲牙:“我跟你拼了!”說著一躍身,朝著造型師撲了過去。

Continue……

作者有話要說:~~~TAT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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